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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栏江峡谷:人与自然的共生

2017-11-16 15:53:14 稿源:曲靖日报

本报记者 杨学荣 文/图

三年前,第一次来到会泽火红梁子牛栏江大峡谷,惊诧于雄奇险峻的峡谷风,对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赞叹不已,同时也被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的人们因地制宜、顺坡开垦出来的一台台梯地深深吸引。在这里,你能深切地感受到人与自然亘古以来就存在的彼此依赖而又相互掣肘的无奈、悲壮与妥协,这里,是一种风景,更能引发人们对生命本真的哲学思考。

 

江水从山脚流走,人们却因缺水而发愁

春耕季节,梯地里到处是忙碌的人们,一对老夫妻赶着耕牛牵着拉犁正在翻土耙地。他们一大早就带着水和干粮从家里出来,在地里干到晚上才回家,儿女们都出去打工,留守在家的老人深知“一年之计在于春”,哪怕再苦再累也要把这片土地翻耕好,等待第一场春雨到来,种子才能发芽,今年才有收成。老人家告诉我们,住在峡谷半山腰的他们,地多人少并且严重缺水,山脚下,牛栏江的水白白流走,而山腰和山顶的人家却因缺水而发愁,因为从山腰到山脚,看似几百米的直线距离,他们用脚要走一天,村民们只能盼着老天下雨。

提到缺水,没有在火红梁子生活过的人很难有切身感受,因为缺水,早上洗脸的一盆水留着洗手直到变成米汤色,最后还要留着给猪牛喝。多年来,各级党委政府投入巨资,帮助老百姓修建水窖,建起三级提灌站,从山脚抽水上山,这些初步的引水措施只能基本解决人畜饮水,面对发展生产,水依然是个很大的问题。人定胜天的宏愿,在这里显得单薄而脆弱。

 

环山而上的梯地,是一道风景,更是生命抗争的真实呈现

为了拍摄这一大自然的奇观,我们一群喜欢摄影的人在半山腰的一户人家住下,后半夜天气突变,习惯早起的吕老师立即叫醒大家,让大家抓紧赶路以便占领有利地形等待奇迹出现。果然,当我们历经一个多小时爬到山顶上时,太阳从对面山峰冒出的瞬间,整个峡谷中白茫茫的云海一刹那披上一层霞光,烟翻云滚,山峰在云海中时隐时现、似真似幻,使人感到一种神奇缥缈的仙境般的美。云海下,一层层梯地、一个个村庄若隐若现、虚虚实实。

太阳升起,云雾散去,峡谷又恢复日常的样子。沿着弯弯曲曲的便道从山顶回到谷底,展现在眼前的除了野性十足、粗犷苍凉、桀骜不驯的峡谷之美,最让人震撼的就是那一块块、一片片顺坡而建的梯地,以及梯地四周散布着的大大小小的村落。这些梯地是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从祖祖辈辈刀耕火种、靠天吃饭中总结出来的生产经验,面对水源缺乏的实际,绝望催生智慧,人们顺着山坡地带,根据山势从低到高开垦出一台一台的永久性耕地,梯地台面平整狭长,台埂较高,修筑了有畜水防洪作用的沟渠,可以将老天恩赐的雨水适度贮存,同时防止山水冲刷造成水土流失。“向天要粮”这种生命的韧劲,在这片苍茫荒凉的大地上倔强地生长,长成一种生命的期盼与惊喜,世世代代,生生不息。

 

特有的石漠化现象,让人震撼之余不得不深刻思考

如果你是来探险或旅游,这里肯定是观光胜地。喀斯特地质地貌神奇苍茫,呈现出浑厚、苍凉、野性的美,给人们留下太多的震撼。但是如果你常年生活在这里,就会饱受地形地貌、交通不便、牛栏江特有的石漠化现象带来的生存环境的残忍与生命无常等问题的困扰。

石漠化,是造物主在创造世界时对这片土地残忍地勾画出来的一笔。看江对岸,威宁县海拉乡那边,和会泽火红乡这边也差不多,淡绿色的山体部分失去植被,露出赭红色的泥土,远远看去,就像人的皮肤被抓破,在流血。

牛栏江两岸,多处可见石漠化现象,植被稀少,岩石裸露,夹杂着小松树、灌木、茅草,落差巨大,山崖陡峭,山腰陡坡上的水土流失,都是严重影响到峡谷两岸村民生活和进一步发展的问题。这个区域的干旱“声名远播”,下大雨时,裸露在外的红色土壤被雨水一次次冲刷而大量流失,青白色的岩石在这里被赭红的泥土染红,红色,在这里代表的是贫瘠。

多年来,当地政府都在投入大量资金进行石漠化改造,牛栏江峡谷里通过种植仙人掌等耐旱植物,在山腰上,则选择非常适合在当地种植的特色速生经济类作物,推行新型生物种植生态带,山脚铺上“草毯子”,控制住水土流失,严控石漠化发展。

置身峡谷,亲身感受着石漠化的种种,人们有着哈姆雷特式的思考:在这里还是不在这里,这是一个生存和生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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