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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块钱的善

2017-09-15 16:12:10 稿源:曲靖日报

钱俊男

晨练后,顺便去早市买一天所需的蔬菜,这已经成为我生活中的一项固定内容。

昨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从公园里走出来,拐进了早市。早市上每天都是人山人海、人头涌动的,来自四乡八镇的菜农,将新鲜的蔬菜挑到县城来卖。

不知何时,天下起了蒙蒙细雨。我在一行行、一溜溜的菜摊中穿梭着,寻找着自己喜欢的蔬菜。走着走着,突然一位农村老大娘闯入了我的视野。老大娘穿着蓝褂子,头发花白而且蓬松,手上布满了老茧,手背上爬满了青筋,尤其是指甲盖儿里,塞满了一圈儿滓泥。老大娘蹲在地上,她的面前,摆放着七八根大小不一、粗细不等的黄瓜。

老人见我走过来,抬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期待:“买黄瓜吗?早上刚摘的黄瓜,自家产的。”

我出生于农家院,对农事实在是再熟悉不过了,对这种眼神更是熟悉得很,尤其是地上摆的这几根黄瓜,这种摘瓜的手法只有农村老大娘才能有的——她们绝不会将尚未长成的嫩黄瓜摘下来销售,虽说那样的黄瓜嫩、脆、鲜,能卖个好价钱,但对于视土地、作物为生命的农民来说,那无异于在“谋杀”黄瓜!她们是断不肯做的!

我蹲下身,边挑黄瓜边同老大娘闲聊起来。这一聊得知:老大娘住在离县城25华里的山村里,她是早上4点钟入园摘瓜,然后背着一篓黄瓜步行25华里来赶县城的早市。一篓黄瓜现在只剩下这点了,怪不得这几个黄瓜外形不一呢。

看着老大娘一头蓬乱的白发,我的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母亲当年在农村含辛茹苦抚育我的种种情景来……

我问老大娘:“剩下的这些黄瓜我全要了,多少钱?”

老大娘显然没料到会有人“包圆儿”,她吃惊地说:“3块5吧!”

“这样吧,大娘,你把这些黄瓜用方便袋装上,我全买了,我给你四块钱!”

我知道我不要黄瓜而平白无故给老大娘钱,老大娘是断不肯接受的,不如买下她的黄瓜,以便使她能够早点收拾回家,毕竟,还有25华里路要走,而且天还下着小雨,老大娘可别淋病了!

老大娘把黄瓜装好递给我,说:“谢谢你啦,小伙子!”然后站起身,背着空篓,蹒跚着,慢慢地走了。

我把黄瓜拎回家,老妈和妻子对我一顿数落:什么买多了吃不了浪费,什么买黄瓜时也不挑拣之类的云云。待我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时,她们却都夸我做得对!

滴水成海,小善亦不小。我觉得我们所做的每一件好事、每一个善举,都会像波纹一样,向整个世界发散力量,从而使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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