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靖新闻网—曲靖新闻第一门户网站
手机版    |  客户端    |  设为首页    |   收藏本站

描摹当下农村真实图景

2017-08-24 15:18:05 稿源:曲靖日报

———读贾平凹的《带灯》

沈凌云

时隔两年,贾平凹50余万字的《古炉》余温未消,近40万字的《带灯》又至。2013年1月,《带灯》由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发行。读罢全书,我认为,该书是贾平凹最贴近中国基层、最接地气,直面当下现实问题,同时又是第一部以女性为主角的长篇小说,给人耳目一新的感受。

《带灯》距离《古炉》的首发整整两年,不过与《古炉》关注“文革”相比,《带灯》关注了另一个敏感问题——上访。书中,他描写了一个名叫“带灯”的镇综合治理办公室主任,她的日常工作只有两条——维稳和处理“上访”。带灯是乡村里的小资女性,她有梦想,也很能干,她有着丰富的内心和丰沛的感情,她更愿意在乡间的山峰树谷中寻找安宁,但面对着基层矛盾的集中,她在杂乱沉重与寻求精神慰藉中认真履行乡镇干部的职责,竭尽所能化解矛盾。

把《带灯》作为书名,是因为故事中主人公“带灯”的小名叫做小萤,古时候对萤火虫的描述就是“夜行自带灯”,越是在晚上,它的灯越亮。最后,故事以悲剧收尾,燃烧自己,祭奠理想。“带灯用萤火之光照亮基层,但无奈的是,她始终都是现世中的萤火虫,带着一盏灯在黑夜中巡行,拼命地燃烧和照亮,却命里注定地微弱无力,终归尘土。这不仅是她个人的悲剧,也是社会的悲剧。”

《带灯》近距离写实,高度观测中国乡镇基层生活,描述的环境是中国基层矛盾最为集中的地方,完整地展现了中国农村的风貌,小到邻里之间为争一棵柿子树,大到干部作风、贪污腐败等问题,都让“带灯”处于漩涡的中心,并借“带灯”之口把中国基层生活中的问题一一展现在读者面前,正如书中所写:“它像陈年的蜘蛛网,动哪儿都落灰尘。”

《带灯》是贾平凹写作手法上的一种转型,更是一种突破和升华。该书摆脱了《秦腔》《古炉》等之前作品中把现实与奇异的夸张和变形纠结在一起的特征,在保留原来叙事风格的基础上,显得更为明快和流畅,同时把想要表达却又无法言明的内容添加在小节之间、语句之间,不断地加入新的意象,将情节隔开,融入到故事之中,把写到的具体现实问题在社会大背景中扩展、放大开去,以此增加小说整体的艺术张力。我觉得,通过这种结构,把叙述“摇”开,拉伸空间感,使故事“活脱”起来,放射出更多的内容,留下充分的思考空间。

《带灯》的另一个明显突破,就是他首次以女性为主角,在“带灯”写给“元天亮”的信中展现了一名女性特有的柔情与细腻。书中,众多男性人物都是为了“带灯”而设置,这与他以前长篇小说中的设定有着极大的反差。

应该说,《带灯》的意义已经远远超越了贾平凹文学上的独特造诣,他把视角瞄准中国的基层,关注的是一群基数庞大却轻易就被人忽略的角色。“带灯”的命运并不仅仅是一个人的命运,而是这一大群人、一大群活生生的生命所正在遭受的命运。正如《后记》所言:“深入了乡镇政府,知道着那里的生存状态和生存者的精神状态。我的心情很不好。既然不能女娲补天,那也得杞人忧天么,或许因为我是共产党员吧。”就这样一句非常朴素的话,已经道明了贾平凹写作这本书的真实意义。

处于这一时代的作家,对认为不好的现象予以揭露、鞭挞,表达出他的担忧,是为引起社会和民众的警觉。读完此书,有人或许会认为作家在批判现实,也或许会觉得作家在歌颂带灯这样一位女性,其实我倒没有太多的想法。我觉得,只是用带灯在乡镇的日常工作,投射整个基层社会。在改革开放的转型时期,很多人性的东西都集中暴露了,而作家的责任就是真诚、真实地表达对社会的感悟,把似乎无解的问题呈现出来,引发关注和警觉,为人类进步提供中国经验。

带灯前行,或许对自身无益,但却引导了后面的前行者。

【打印】 【关闭】 【返回首页】 [责任编辑: 陈高桥 ]

关于我们 | 版权声明 | 联系我们 | 投稿

主办:曲靖日报社 承办:曲靖新闻网    网站登记备案号:滇ICP备09001222号-1

如果您有任何意见或建议请与我们联系 0874--3313284    投稿邮箱:ynqjdaily01@263.net

版权所有 曲靖新闻网 未经同意不得复制或镜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