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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着飞翔的姑娘

2016-03-28 10:42:42 稿源:曲靖日报

   (叶浅韵)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洗去一身灰尘,进入睡前听书世界。手机里正播放着我的一篇文字朗诵,它正被一个有心的女子动情地演绎着,扎实地给了我一种特别的惊喜。柔美温婉的声音,软软的,绵绵的,如棉花糖一样,甜甜蜜蜜地从我的耳朵传到舌尖,再沁入心底。在恍惚如醉的一刹那,我好像是被自己这样一种情愫深深地打动了。那时,我与这个叫亚娜的女主播,还陌生得像两颗遥望的星星,偶尔在一个晴朗的夜晚,照见彼此幽冷的余晖。无可否认,我们都是愿意装饰星空的美丽的人,在点头颔首之间,在默默不语处,我们都在努力做最好的自己。

  一个隅居小城,一个远在帝都。我们通过彼此放射的光,来感知对方的存在,得到启示和共鸣。那些细细碎碎的文字,那些念念想想的照片,让我们之间心的距离越来越近了。我以为远隔千山万水的身体,需要一次恰到好处的缘分来临,我们才会在一个清风送香的明媚春天里紧紧地拥抱。却不期这样的缘来得那么快,在某个毫无预兆的日子,亚娜就来到了我居住的小城。她明艳艳地向我招手,像一条从湖面飞起的鱼,迅速地占据了我的视线。都说人与人之间的相遇,是一次次久别的重逢,气场相同的人,不是已经成为朋友,就是正走在成为朋友的路上。就这样,我与亚娜成了一个场域里气味相投的朋友。

  线上线下,她款款而来。才知她不是女主播,才知她不是帝都人,才知她不屈不挠,才知她要用一生的时间尝试飞翔。一个貌美的女子,长了一副好身材,还有一副好嗓音,却偏偏要去与人拼才华。更让人嫉妒羡慕的是,她拼赢了。除了喝彩和鼓掌,就只剩下感动和祝福了。我忽然对眼前这个美娇娘有了些拔地而起的爱慕之情,恨不能生为男儿身,恨不能用九千株玫瑰、九万朵牡丹去为她制造一次浪漫的感动。我承认,在所有美好事物面前,我都是个滥情的人。我一定要毫不吝啬地献上我所有的赞扬,那是白杨对泉水的礼赞,那是花朵对春风的吟唱,那是诗人对大海的爱恋。

  她还是一个山东德州姑娘时,我不认识她,但我很想知道一个德州的姑娘是如何蜕变成北京姑娘的。这对我来说,无异于是灰姑娘和水晶鞋的故事。在一个许多人被剪去翅膀失去飞翔能力的大环境里,到底是谁借给她一对翅膀,给予了她飞翔的能力?我的门和窗都被上帝派出的恶魔堵死了,当我在黑暗里摸索着从生存过渡到生活的时候,亚娜的心中还收藏着梦想。正是梦想给了她一对隐形的翅膀,于是,她勇敢地穿越了一道道墙壁。每一次她都告诉自己,我为什么不能去尝试一下呢?这一尝试,就再也没有停下来过。硬闯语言关,强过技术关,她完成了一次次华丽的转身。从去奥运会做志愿者开始到调进京城的路上,每一步都走得坚实铿锵,她义无反顾地在尝试着飞翔,终于,她飞起来了,飞高了,飞远了。

  在我羡慕她飞得高远的时候,亚娜的神情黯淡下来,就在这期间,外公外婆相继离世,老父亲的几次病危,让她从飞翔的高空中,一次次跌落下来。她没日没夜地守在父亲的身边,尽一个女儿的孝心。亚娜以为,美好的生活不外是亲情环绕,友情莫逆,事业健步。在她飞着的日子,处处河山壮美,人人得享其乐。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老父亲还是丢下她,走了。漫天的疼痛啊,让亚娜暂时失去了飞翔的力量。她忘记不了父亲的眼睛,在每一次试着飞翔的日子,总有父亲温暖坚定的鼓励。这一去,阴阳相隔,再无枝无依。失去父亲的女儿,没了飞翔的天空,一对受伤的翅膀躺在医院的床上。亚娜的疼,让天空下起了雨。雨过之后,是两潭深情的眸子。她还是说,她想尝试着飞翔。

  再次见到亚娜时,像是上帝要给我一次来而又往的礼节。穿过京城如蛛网的地铁,亚娜如约而至。坐在我身旁,说她刚评选上的世界旅游形象大使,说她工作环境的愉悦,也说京城的拥堵和雾霾,还说孩子们的伶俐和叛逆。亚娜在孜孜不倦的公益活动中,拓宽了她的人生道路,让善良和爱牢牢地长进她的骨子里,在她温暖的场域里,我的身心皆得到加持上扬的力量。亚娜说,所谓生活,就是生机勃勃地活着,她的身体里似乎常驻着一个昂然的春天,她愿意在每一片土地上播撒希望的种子,每一次都以尝试的心态去挑战一切新鲜的事物。这一尝试,她的身体就走在了通往灵魂自由的路上,于是,一个个平淡的日子就有了花朵的气息。

  这座城,因有了喜欢的人,一下子变得亲切起来。我们握手言欢,我们相视一笑,我们相约明天。她感染着我的脚步,我延长着她的欢笑。时光安然,华年正好。正是油菜花开的时节,亚娜说家乡盛开的碧玉黄花,我说故乡绵延千里的花海,我们都在对方的描绘里,想走近彼此的童年。那时,我们都还是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我们都还有不灭的梦想。唯一不同的是,亚娜的梦想是可持续一生的,而我的梦想有了折断翅膀的残缺。亚娜优雅地端起杯子,小小地饮了一口,透过一双明亮的眼睛,她说,其实,你也能!我的心微微有了些震颤,什么时候,我也应该如亚娜那样,能滋生一颗勇敢的心,在不断的尝试里体会飞翔的喜悦?

  离别,总是淡淡的微笑和紧紧的拥抱,但每一次离别之后,总是一种别样的回味。这样一个精致的女子,她让我在千万人之中遇见了。我仿佛在这个春天,忽然就有了些想飞翔的力量。愿亚娜在蓝天深处,飞过高山,飞过大海,到达每一个她想要到达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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